野史未必假——老大哥在看着你
1948年,一个贫病交迫,没有多少名气的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创作了一部反乌托邦小说,刻画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假想极权主义社会,并给这本小说取名1984。1949年6月8日,1984出版。可几个月后,乔治奥威尔就因为肺结核病逝于伦敦大学医院。此后,1984被翻译成了至少62种语言风靡全世界。
就算你没有看过这本书,也一定听过书中的一句名言,老大哥在看着你呢。乔治奥威尔也被推崇为了20世纪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甚至被不少人认为是一位颇有远见卓识的政治预言家,这一切的轰动与成功荣誉与财富都与奥维尔在世时的贫病交加无关了。人们都说,1984精准预言了当今社会统治者对普罗大众无所不在的监控。
这话当然没错,但这仅仅只是1984预言中的冰山一角。乔治奥威尔的预言正在当今社会的方方面面悄然应验。今天就来聊聊1984的预言,以及他与我们所生活的现实世界中的种种巧合。
故事发生于1984年的大洋国。那时的世界主要被三个超级大国,分别是大洋国、欧亚国和东亚国,这三个国家都处在独裁专制的统治当中,国与国之间经常交火和大战。
大洋国的统治者是老大哥,他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神一般的存在,没有人见过他,但他却无处不在。老大哥的头像被印在纸钱上,邮票上、书籍的封面上,他的眼光总是盯着你,声音总在你的耳边响着。老大哥通过一个叫做电幕(有些书翻译成电屏)的东西无时无刻的监控着大洋国的子民,甚至包括他们的思想。电幕有点类似今天的监控摄像头,但比监控摄像头的功能要强大的多。不仅是公共区域,各家各户甚至是最私密的卧室都需要安装有电幕,它不能被关闭,只能把音量调小。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哪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电幕的法眼。老道哥可以通过电幕向人们发号施令。假如你心怀不满,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会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等待你的就是难以想象的厄运。在大洋国没有一丝一毫的私生活,在领袖和政党面前,你就是一个透明人。
在这个世界还存在一种特殊的警察,叫做思想警察。也就是说,不仅仅人们的行为被监视,你的思想上也不能有一丁点的反骨,否则就触犯了思想罪。思想罪并不导致死亡,因为思想罪本身就是死亡。大洋国只有英社这一个政党。英社根据人们与党之间的联系,把国民分为了三个阶层,核心党员、外围党员和无产者。政府机构由四个荒谬的部门组成,负责军备和战争的和平部,负责镇压和严刑拷打的仁爱部,负责文教和篡改历史的真理部,负责生产分配,制造贫穷的富裕部。而故事的主人公39岁的温斯顿,就是一个在真理部从事篡改历史工作的外围党员。为了确保党的绝对正确性。当今天的某些事实和曾经的预测发生偏差的时候,或者在现行方针下,过去的某些事显得不合时宜时,温斯顿就会对历史资料进行销毁和重写。在大洋国全部历史就像一张被不断刮干净重写的羊皮纸。英社有一句口号是,谁控制了过去,谁就控制了未来,谁控制了现在,谁就控制了过去。
我们所生活的现实世界中,篡改历史的事情,也是自古以来屡见不鲜。上个世纪30年代,发生在苏联的大清洗运动,是一场不折不扣的人间悲剧。斯大林借着打击反苏维埃分子的由头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铲除异己的行动。他的心腹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叶若夫为大清洗做出了突出贡献。1936年到1938年间,叶若夫逮捕了150多万人,其中68万人被处决。只要最高指挥者一声令下,叶若夫立刻化身成杀人不眨眼的血腥侏儒。叶若夫的个子比斯大林还要矮,但瘦小的他却是一个极其残忍的人,然而,聪明反被聪明误。1938年初,鉴于大清洗的负面影响,斯大林有意暂缓肃清运动,可叶若夫并没有暂缓自己的杀戮。对于那些不服从者,他依旧处之而后快。最终,叶若夫也被最高指挥者画上了红叉。1939年4月,叶若夫被突然逮捕。在将近一年的审讯之后,1940年2月4日,叶若夫被执行枪决。1938年,斯大林与叶若夫曾一同视察过苏联的一条运河。当时被拍下了一张照片。照片中共4人,但叶若夫被处死后,这张照片就诡异的变成了三个人。斯大林左侧的叶若夫被消失了。
温斯顿工作的真理部大楼,外观就像一座雄伟的金字塔,墙壁呈现纯白色晶莹发亮,墙上写着三句口号,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隶、无知即力量,这话乍听之下是有些荒谬的。
战争与和平、自由与奴役,无知与力量明明都是反义词。大洋国却将他们画上了等号。这其实是英社为了达到愚民的目的所鼓吹的双重思想,也就是相信两个相互矛盾的事实。为表忠心,民众不但要相信黑的就是白的,还要忘记自己曾经相信过黑的是黑的、白的是白的。1984中有一句话是,从长远来看,等级社会只有建立在贫穷和无知的基础上才有可能存在。
这话说出了统治者制造物质短缺和愚民的真正原因。
反观我们所生活的现实世界,随着科技的发展和生产力的不断上升,必定会有一小批人搭上了迅速致富和阶级越迁的快车,而有一大批人被逐渐边缘化。20%的人占有80%的资源,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二八现象。而阶级之间的利益冲突,又是社会动荡的主要原因之一。为舒缓阶级矛盾,排解底层人民的不满情绪,上层精英就想到了一个策略,给每个人的嘴里塞一个奶头,用令人陶醉的娱乐消遣和充满感官刺激的产品填满人们的生活,转移其注意力和不满情绪,令人们沉浸在快乐当中,不知不觉的人们就失去了思考能力,无心挑战现有的统治阶级。短视频新媒体越来越多的信息载体,都倾向于以短、频、快的方式把所有的内容搅乱了喂给你,你的所有观点都是别人灌输给你的。大数据建立的信息检房,让你困在单一的思维方式里。看看我们身边三四岁的小孩子,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父母的手机去刷TikTok短视频。而TikTok的CEO周受资却多次在采访中表示说,他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看TikTok,因为他居住在新加坡,而新加坡的TikTok没有未成年人版本,这不是孩子该看的东西。
这天下班后,温斯顿回到家中,在电幕旁边的壁龛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他私藏的日记本。壁龛的位置刚好是电幕的监控死角,温斯顿必须非常谨慎,因为写日记在大洋国是死罪,政府不允许任何非官方的资料存在。温斯顿今天突然想写日记,是因为白天发生了一件怪事。
早上11点的时候,温斯顿像往常一样参加仇恨活动。大洋国有一位人民公敌名叫果尔德施坦因,他曾经是英社的核心领导人物之一,几乎与老大哥平起平坐。后来,果尔德施坦因开始倡导反革命运动,主张言论自由、新闻自由、思想自由,还创立了一个反动地下组织兄弟会。果尔德施坦因曾经写过一本集一切歪理邪说与大成的小册子,并且把小册子发给了所有兄弟会的成员,用以宣传他平等自由的邪恶思想。后来,果尔德施坦因被判了死刑,但在行刑前却神秘的逃走了,如今下落不明。英社每天会组织大洋国的民众进行2分钟的仇恨活动。所有人都义愤填膺的咒骂着果尔德施坦因。而这天,温斯顿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恍惚。他在想平等自由的世界有什么不好吗?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撞上了人群中的奥勃良。奥勃良是英社核心党员,担任的职务很重要,平时都高高在上。但在与奥勃良对视的一秒钟里,温斯顿确定了奥勃良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温斯顿很激动,但为了不被发现,温斯顿迅速调整神态,重新加入到了群情激愤的人群里。当晚,温斯顿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话,打倒老大哥。反抗的种子开始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第二天中午,温斯顿和同事在食堂吃饭。邻桌一个年轻漂亮,脸上有些雀斑的黑发姑娘一直侧着身子盯着他。在昨天的仇恨活动上,温斯顿其实也见到了这位黑发姑娘,她其实就是故事的女主角裘莉亚。裘莉亚在真理部工作,具体的职能单位是小说总局,此单位负责制造刺激的廉价小说来麻痹人们的思想,被裘莉亚这么盯着温斯顿感到心里毛骨悚然,她担心这姑娘是不是思想警察?难道说我的真实思想这么快就被组织发现了吗?慌乱之中,温斯顿赶紧收拾了碗筷,回到了工作岗位上。下班之后,温斯顿又写起了日记。今天,他在日记中提起了3年前的一次嫖娼尽历。对方是一个浓妆艳抹,颇懂得情趣的女人。嫖娼这事儿当然是被英社禁止的。但是英社也明白,人的本能是不可能一直被压制的。所以如果嫖娼被发现了,还不至于被判死刑,顶多也就是劳改5年。英社真正害怕的是,男人与女人之间建立一种相互忠诚的关系。在大洋国结婚是需要得到英社的批准的。但如果两个人结婚的原因是互相爱慕,那么这段婚姻是断然不会被批准的。结婚的唯一目的只能是为党繁衍后代。温斯顿也有过一次婚姻,他妻子名叫凯瑟琳,但这段婚姻只维持了15个月,因为温斯顿实在无法忍受与凯瑟琳的性生活。每次在做那事儿的时候,凯瑟琳就像是一根僵直的木头,不反抗,也不配合,就是应付了事。因为性欲在大洋国是思想罪,男女在行房事的时候,如果产生了欲望,就是对组织的背叛。不过,为了给党尽义务,卡瑟琳还是会时不时的提醒温斯顿说,今晚有任务需要完成。可这并不是温斯顿想要的,他想要的是一次充满反抗的高潮。日记写到这儿,温斯顿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为什么他的想法和别人那么的不同?他有时候甚至觉得,如果英社宣布2加2等于5,人们也会坚定不移的相信。于是他就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样一句话,自由就是可以说2加2等于4的自由。承认了这一点,其他一切便会迎刃而解。
几周后的一个夜晚,温斯顿下班后,在一个小酒馆里喝了两杯,然后来到了一条窄巷里的旧货店,这不是温斯顿第一次光临这家小店了。他的日记本就是在这里买的。日记本在大洋国是属于违禁品,这似乎也暗示了这家小店的不寻常。旧货店的老板名叫查林顿,是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的老头。今天温斯顿看上了旧货店里的一个内嵌珊瑚的玻璃球。老板告诉他,这是100年前的玩意儿了。温斯顿花4块钱买下了这个小玩意儿。吸引温斯顿的并非玻璃球的漂亮外观,而是他身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独特气息,这是与现今格格不入的真实的历史。老板还告诉温斯顿,我楼上还有一间屋子,也许你有兴趣看看。温斯顿跟着老板来到了楼上,屋子并不大,光线暗暗的。老板给温斯顿介绍起了墙上的一幅挂画。画中是一个老教堂,显然这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但最让温斯顿感到惊奇的是,这个房间竟然没有电幕。老板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那东西太贵了,我可装不起。最终温斯顿并没有买那幅画,他告别了老板,并跟老板说,我还会再来的。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温斯顿离开办公室去上厕所,灯光通亮的走廊上空无一人。此时,那个黑发姑娘裘莉亚突然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头,温斯顿下意识的避开裘莉亚的视线,可没想到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裘莉亚竟然摔了个四仰八叉。温斯顿顿时是有点蒙,难道你要原地碰瓷吗?还没等温斯顿想明白,裘莉亚突然就伸出手让温斯顿搀扶?两手接触的一瞬间,温斯顿意识到,裘莉亚给他塞了一张纸条,去完厕所回到办公室桌前,温斯顿反复摩挲了那张纸条,他觉得这肯定是思想警察给他的警告。他在一堆办公文件旁边悄悄的打开了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我爱你。温斯顿惊的是天旋地转,呆住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赶紧把纸条扔进了记忆洞。所谓记忆洞就是焚烧过往违禁资料的火炉。
当晚,温斯顿辗转难眠,看来裘莉亚并不是思想警察,眼看姑娘都主动了,温斯顿也有点心痒难耐,他决定想办法联系上裘莉亚跟她来一场约会。一天的午餐时间,温斯顿找准时机,找到了裘莉亚,两人边吃饭边低声细语说道,几点下班,6点半胜利广场纪念碑那儿见。就这样,温斯顿和裘莉亚成功接上了头,在胜利广场,裘莉亚告诉温斯顿他知道一个绝密的约会地点。周日,温斯顿先坐火车,然后又步行2小时来到了一处丛林。裘莉亚把温斯顿带到了丛林深处,跟他说,这里很安全,可以为所欲为。两人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温斯顿跟裘莉亚说,我今年39岁了,有经脉曲张,还有5颗假牙。裘莉亚说道,我才不在乎呢。温斯顿问裘莉亚,你喜欢我什么。裘莉亚说,我一看就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反对他们。
这个他们指的当然是英社了。温斯顿又问裘莉亚,你以前在丛林里也干过这事儿吗?裘莉亚说没有上百次也有几十次了。温斯顿激动的说道,你听我说,你干的越多,我就越爱你,你明白吗?裘莉亚说,我恨纯洁,我恨善良,我不希望还有美德留下来,我愿大家全从骨子里腐化堕落。说罢,两人就仅紧相拥在了一起,进行了一次深度的肢体交流。
此后的几个月里,温斯顿和裘莉亚总是想各种办法找地方私会,可每次在外面见面都提心吊胆。于是温斯顿想到了旧货店楼上那个没有电幕的房间,他找到了旧货店老板查林顿,没想到查林顿爽快的就答应了出租房子,即使他知道这个房子是温斯顿用来幽会的。查林顿还亲切的告诉温斯顿,除了大门,房子后面还有个门,直接通向外面的一条小巷。
查林顿的异常举动也为后面的故事埋下了伏笔。有了这间房子,温斯顿和裘莉亚的约会就更加频繁了,这里俨然成为了他们与世隔绝的小家。在一次次的交流当中,温斯顿认识到,裘莉亚的反叛其实只是下半身的反叛,她憎恨老大哥憎恨英社,但她同时也认为反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老大哥和英社是战无不胜的,也将永远存在,可温斯顿的想法却与裘莉亚截然不同。他是真的想做些什么去改变现有的畸形社会,他甚至有个冲动,那就是冲到奥勃良面前问问他是不是传说中的兄弟会的成员。
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像温斯顿这样想要凭一己之力去揭开掌权者虚伪真面目的人也不在少数。比如阿桑奇和斯诺登,就是其中几个例子。除此之外,还有无数在隐秘的角落里被消失的勇敢抗争者们。阿桑奇和斯诺登的结局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小说中温斯顿的结局又是怎样的呢?就在温斯顿苦恼反抗无门的时候,一件他期盼已久的事情发生了。在真理部长长的走廊上,温斯顿被身后的一个声音给叫住了。温斯顿转过身去,叫住他的人竟然是奥勃良。奥布良对温斯顿说,前几天我看了你在泰晤士报上发表的一篇新话文章,很有意思,我总想找机会和你聊聊,你看过新话词典第十版吗?温斯顿说,我想第十版还没有出版吧,我们记录总局还在用第九版。奥勃良说,哦,是的,第十版还有几个月才会出版。不过我们有几本样书,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我家,我拿给你。说着,奥勃良在纸上写下了地址。温斯顿接过纸条,双手忍不住的在发抖,他早有预感,奥勃良会召唤他。就算他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坟墓,他也义无反顾。
奥布良与温斯顿谈论使用的是大洋国的官方语言,也是大洋国为了控制人们的思想而专门发明的一种新语言。因为老大哥和英社觉得旧话以及他所隐含的那套思维体系,容易让人胡思乱想。新话词典之所以不断的更新版本,是因为有词汇在不断的被删除。所有诋毁老大哥的词都被剔除掉了。如果有人因为反抗政府而被杀害,不能说此人被杀害了,只能说他被非人类了。新话的真正目的是缩小思想的范围。因为语言是思想交流的工具和载体,试想如果反抗一词被删除了,那么几代人之后,人们就自然不会去思考反抗是什么了。如果平等一词也被删除了,那么人们就不会去想所处的这个环境是否公平了。到最后不用政府打击,任何思想罪犯都将不复存在。我们所生活的这个现实世界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人们的表达变得越来越直白,网络用语盛行的背后,是人们语言表达能力匮乏的表现。形容山河壮观: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形容极致悲伤: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形容登科得意喜悦: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可如今奈何老子没文化,一句,卧操走天下成了常态。年轻人可以用几个简单的表情包和几句网络用语传达自己的一切情绪。生活看似越来越简单了,但也越来越趋同了。我们有着一样的思想,一样的情绪,一样的生活,最终我们都变成了同一个人。回到大洋国,温斯顿接到奥勃良的邀请后,向裘莉亚提出了分手。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他要走的路将异常凶险。他不想连累裘莉亚,可没想到裘莉亚却说,不管你干什么,我都跟着你干,就算被组织抓到了,在严刑拷打之下,我们都招供了,也不等于背叛了彼此。要是他们能让我不再爱你,那才是真的背叛。温斯顿非常感动。他带着裘莉亚一起来到了奥布良的住处。奥布良招待二人进入房间,然后转身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按钮,刺啦一声,电幕被关上了。温斯顿和裘莉亚都惊呆了,他们问,你能关上电幕。奥布良淡定的回了一句,我有这个特权。见电幕都被关上了,温斯顿也没有什么顾虑了,他一股脑的向奥布良坦白了一切。他说,我们既是思想犯,又是通奸犯。我们愿意把自己完全托付给你,只要你能收我们进入兄弟会。不管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能做到。温斯顿似乎认定了奥勃良就是兄弟会渗透到英社的高级成员,事实也确实如温斯顿所料,奥博良拿出了一瓶葡萄酒倒了三杯,提议为他们的领袖果尔德施坦因干杯。奥勃良给了温斯顿一本小册子。这正是果尔德施坦因所撰写的兄弟会手册,读完这本小册子,温斯顿和朱莉娅就算正式加入兄弟会了。
回到旧货店楼上的秘密住处,温斯顿如饥似渴的读了起来。第一章无知就是力量。有史以来,大概自从新石器时代结束开始,世上就有三种人,上等人、中等人和下等人。虽然各个时代对他们的称呼有所不同,但社会的根本结构从未改变,三种人的目标是完全不可调和的。上等人的目标是要保持他们的地位,中等人的目标是要同上等人交换地位。不平等是贯穿1984全书的中心思想之一,也是现实生活中任何政权和国家都无法消除的东西。
根据国际慈善机构乐视会的调研数据。2018年,全球最富有的26个人的收入比全球最贫穷的38亿人的收入总和还要多。到了2020年,全球前2153名顶级富豪的总财富,相当于地球上所有人口总财富的60%。当时的世界首富亚马逊公司的创始人杰夫贝索斯的财富值超过了1000亿美金。这些财产的1%就与埃塞俄比亚整个国家的健康卫生预算相当。2020年新冠疫情全球爆发的头一年,世界经济论坛提出了大重构的议题,皆于各国以大流行的危机为契机重建一个可持续发展的新型经济体系和政治结构。世界经济论坛创始人兼执行主席克劳斯・施瓦布,在 2020 年 7 月推出著作《COVID-19:大重构》。这套 “大重构” 倡议一经提出,就获得当时还是英国王储的查尔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首席经济学家吉娜・戈皮纳特、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等一众全球高层人士公开支持。可很多人却认为,这个所谓大重构的提议是精英阶层们的阴谋。其真实目的是要将经济和社会的控制权完全交给深层政府。世界经济论坛是1971年,由克劳斯创立的一个非官方国际组织,别看它是非官方的,其基金会成员的影响力,可一点都不输给官方组织,包括来自各行各业的商业领袖、政界人士、学术界名人、媒体巨头等等。所以有人说,大重构就是精英阶层新制定的游戏规则,而普通老百姓只能当韭菜。还有人说,克劳斯出版《COVID-19:大重构》一书时,新冠刚刚在全球蔓延了半年,可他就想好了一套完整的重建社会体系的方案。就像他在流行开始之前就已经在构思这本书了一样。不过主流媒体都批判说,有这种想法的人,都是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都是阴谋论的忠实信徒。不管你对大重构抱着怎样的看法,不容忽视的一点事实是。新冠疫情过去两年,全球最富有的10个人的财富翻了一倍,与之相对应的是将有1.6亿人陷入赤贫。经济暴力正在撕裂这个世界。大重构中有一个重要主题是碳减排。环境保护当然是好事,可是全球变暖是否真的是有人类活动所引起的。我们的地球又是否真的在变暖。至今为止,在学术界还是一个非常有争议的议题。巧合的是,世界经济论坛提出大重构议案后不久,比尔盖茨就公开预言说,气候变化将是比新冠疫情致命5倍的大灾难,还出版了一本新书《气候经济与人类未来》。书中,他直言说道,零碳将是一个亿万级别的新兴产业是一个巨大的经济机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碳排放权可能会成为一种新型的货币形式,意味着老百姓的账单上可能会多了一项支出二氧化碳排放费。同时也意味着巨头们多了一个可以操控的市场。
回到温斯顿和裘莉亚的秘密基地。这天,他们一次深度交流后醒来,赤身裸体的站在窗前,注视着楼下哼着小曲洗衣服的妇女。此时,房间里传出了电幕的声音,温斯顿和裘莉亚吓得一机灵。原来,这个房间并不是没有电幕,而是电幕被旧货店的老板藏在了挂在墙上的挂画后面。旧货店老板查林顿其实是一名思想警察,温斯顿和裘莉亚被捆上了警车,带到了一个没有窗户,充满冷色调白光的房间。温斯顿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他猜想可能是仁爱部虐待思想犯的牢房吧。他和裘莉亚被分开关押,不一会儿负责审讯温斯顿的人走了进来,此人竟然是奥布良,不明所以的温斯顿还惊讶的问道,他们把你也抓了,奥布良冷静的回答说,早就把我抓了,你明白的温斯顿,你一直都很明白。温斯顿这才意识到,奥勃良有可能是思想警察的头目。奥博良对温斯顿说,我已经观察你7年了,从你觉醒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看着你,你着实是病得不轻呀。不过好在不是无药可救了,让我来帮你重新成为一个人吧。说着,奥博良把温斯顿捆上了刑具床,床的旁边是一个仪表盘,显示着行刑的力度。奥布良念起了温斯顿的日记,自由就是可以说2加2等于4的自由。奥布良伸出了4根手指,他问温斯顿说,我举的是几根手指。温斯顿说4个。奥布良又说,要是党说这是5个,不是4个,那现在你认为是几个呢?温斯顿硬气的回答说到4个。刑具启动,温斯顿疼的全身直冒大汗,但还是咬紧牙关说到4个。奥布良加大力度,仪表盘的指针已经指到了60。他问温斯顿几根手指,温斯顿高声说道4个4个,指针还在上升,温斯顿全身轻筋凸起。此时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奥布良问他几根手指,温斯顿最终答到5个5个。温斯顿不明白组织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奥布良告诉他,他就像是模具上的一个污点,要去除这个污点。我们需要的是你发自内心的投降我们,我们不满足于消极的服从,我们要做的是彻底改造你。行讯结束之前,奥勃良允许温斯顿问他几个问题。温斯顿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裘莉亚怎么样了。奥布良得意的说道,他毫不保留的背叛了你,我从来没有见过谁投靠我们这么快的。再见到她时,你肯定认不出她了。她所有反叛、欺骗、愚蠢、肮脏的思想都被烧的精光了,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完美改造,温斯顿的第二个问题是,老大哥存在吗?他会死吗?奥布良的回答是,老大哥不但存在,而且永远不会死。
这里可以理解为,老大哥不仅仅是一个人,更像是一种权力的象征,只要极权不灭大洋国就是永恒的。温斯顿接着又问,那么兄弟会存在吗?奥布良说道,这个问题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答案,只要你还活着,这个问题就会成为你心中的一个谜。这里的活着不仅仅是指生理意义上的活着,更是思想上的觉醒。大洋国不需要活着的人,只需要行尸走肉。
也有很多读者认为,兄弟会和所谓的人民公敌果尔德施坦因其实都是英社虚构出来的,其目的是为了引诱更多像温斯顿这样的反古人士露出马脚。后面奥勃良还说到,兄弟会的那本小册子是他参与编写的这似乎也更加从侧面证实了兄弟会就是英社逮捕思想犯的一个工具罢了。在那次刑讯结束之后,温斯顿一直被关押着,他已经承认了2加2等于5,但是这对于英社和老大哥来说还远远不够。
一天,奥布良问温斯顿说,告诉我,你对老大哥的真实情感是怎样的。温斯顿回答说,我恨他。奥布良说,好,你恨他很好,是时候送你进101号房间了,你得爱老大哥,服从还不够,你得爱他。101号房间是一间特制的牢房,传说那里有全天下最可怕的东西。因为每一个囚犯惧怕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所以101号房间里并没有固定的刑具。而温斯顿最害怕的是老鼠,奥布良就特意为他制作了一个长方形的铁笼面罩,面罩的另一端是几只老鼠,只要打开阀门,老鼠就会冲过来撕咬温斯顿的面部。温斯顿被吓得屁滚尿流,他尖叫着请求奥布良不要这样,但奥布良还是打开了阀门,一时之间,温斯顿好像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了裘莉亚,他甚至叫嚣着让老鼠去咬裘莉亚。至此,温斯顿也完成了对裘莉亚的背叛。
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温斯顿已经被成功改造并释放了出来。在一间空空荡荡的咖啡馆里,温斯顿又见到了裘莉亚。他吓了一跳,感觉裘莉亚变了很多,但又说不清哪里变了。裘莉亚对温斯顿说,我背叛了你。温斯顿也说,我背叛了你。裘莉亚厌恶的瞥了温斯顿一眼。此后,温斯顿的生活回归了正常。他听着电幕称颂老大哥的声音,凝视着那张硕大的脸,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他战胜了自己,他爱老大哥。
这就是1984整本书的基本内容了。书的作者乔治奥威尔其实是一个笔名,作者的真实姓名是艾里克阿瑟布莱尔。1903年,他出生于英属印度孟加拉辖区。当时的印度还是英国的殖民地,而奥威尔的父亲就是殖民者,一个负责鸦片贸易的小官,属于中下层中产阶级,家境并不宽裕。14岁时,奥威尔凭借自己的努力,拿到了英国名校伊顿工学的奖学金。毕业之后,曾作为大英帝国的警察,在殖民地缅甸生活了5年。这段经历让他认识到了殖民主义罪恶的一面。1927年,奥威尔辞去警察职务,回到英国。后来做过酒店洗碗工、教师、书店、店员和码头工人。在这期间体会到了底层人民生活不易的他,开始逐渐接受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思想。1936年,西班牙爆发内战,由纳粹德国支持的西班牙弗朗哥政府和由苏联支持的西班牙共和政府打得不可开交。奥威尔以志愿者的身份加入了西班牙共和军。然而,这场战争却让他看到了共和政府各政治派别之间的权利斗争和倾轧。他对共产主义的美好幻想,至此彻底破灭。
奥维尔去世之后,他被不同的人贴上了不同的标签。有人说他是预言家,有人说他是世俗间的圣人,有人说他是倡导平等的左派典范自由主义者的楷模。但也有人说他的1984就是在刻意妖魔化共产主义,制造刻板印象,与其说是文学作品,不如说是政治宣传。而这种说法也并非空穴来风。在奥威尔去世后的数十年里,他的作品的确是CIA最喜欢使用的宣传工具。CIA甚至还主导拍摄了动物农庄和1984两部电影。
还有一种说法是,奥威尔去世前曾向英国谍报部门提供了一份名单,上面全部都是英国的亲共作家。其实从奥威尔的人生经历可以看出,他曾一度对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感到失望,并尝试向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靠拢。但之后又对斯大林幻想破灭。从此,他陷入了一种迷茫和彷徨,并在绝望中写出了1984这样的反乌托邦小说。
他是在悲观的向人们发出警告,任何政治体系,不管使用怎样的美名,都有可能走向压迫百姓的集权主义。奥维尔也说过,他的1984批判的是集权主义,而集权主义可以出现在任何形式的政治体制当中,但不知道从何时起,人们却将集权主义与苏联共产主义画上了等号。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李玲也曾经评价1984说,奥维尔跟后来的许多西方左派一样,都患有恐苏症。唯恐苏联吞并欧洲,致使集权主义传染至全世界。1991年,苏联解体。此时距离1984年已经过去了7年。人们乐观的说道,小说中所描述的极权世界并没有到来。苏联这位老大哥也已经不复存在。但其实从另一种角度来看,奥威尔的预言正在以一种更加隐秘的方式,在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悄然变为现实。